打不動也贏不了:美以與伊朗衝突或將重返混沌狀態

发布于: 2026-03-13

自2月28日美以對伊朗發動戰爭近兩週來,美以與伊朗的戰爭陷入了在總體上仍為局部戰爭並趨於結束,但衝突雙方又很難實現戰爭目標的悖論,其根本原因在於有限戰爭難以改變美以與伊朗之間複雜的結構性矛盾,雙方的關係將在戰爭後重回軍事、安全鬥爭與外交鬥爭與外交鬥爭與外交鬥爭與外交鬥爭與外交鬥爭的混沌狀態。

2026年3月9日,以色列內坦亞,新一輪伊朗飛彈攻擊中,城市上空可見火箭彈尾跡。視覺中國圖

2026年3月9日,以色列內坦亞,新一輪伊朗飛彈攻擊中,城市上空可見火箭彈尾跡。視覺中國圖

戰爭已陷入兩難的困境

目前,美以對伊朗的戰爭已經持續近兩週,但其衝突態勢在整體上趨向結束的同時,仍呈現出衝突強度和話語對抗依然嚴重的特徵。一方面是川普不斷含混不清地表達將“在合適的時候結束戰爭”,伊朗卻在向鄰國道歉並持續反擊的同時提出結束衝突的三項條件(伊朗的合法權利得到尊重、美以向伊朗支付戰爭賠款、國際社會保證美以再次侵略伊朗);另一方面,美以打擊伊朗以及伊朗的力度和暴動也在不斷上升,美爾在大陸上也將對抗在木茲。因此,當前的衝突陷入了在趨勢上趨於結束與即時衝突更加嚴重複雜的悖論

美以與伊朗的衝突之所以陷入悖論,其表層原因在於衝突當事人都未能實現自身的目標,但又無力延續衝突;其根本原因在於戰爭根本無法解決美以與伊朗之間長期而復雜的深刻矛盾。但是,就雙方隔空打擊這種高強度、高強度、高投入的戰爭形式來看,尤其是在美以無法透過空中打擊實現顛覆伊朗政權、消滅伊朗核能力與飛彈能力等戰爭目標的情況下,衝突雙方都不具備把戰爭長期化的可持續能力。因此,戰爭很可能以一種拖泥帶水的方式甚至在缺乏停火協議的情況下由川普宣布「勝利」的方式而結束。伊朗方面儘管會在道德和輿論方面進行強烈抗議,但也會逐步現實地接受停火,並轉向外交鬥爭和國內重建。

在這場戰爭爆發前,筆者曾在專欄評論中指出,美以與伊朗的關係陷入了軍事對抗與外交談判並存的混沌的狀態,雙方將以戰爭方式打破混沌狀態而戰爭形態基本上是短期的局部戰爭,不太可能走向長期的大規模戰爭,但不排除偶發因素導致衝突升級和復雜化。目前情勢的發展基本上符合這一判斷,228日美以對伊朗發動戰爭以來,儘管戰爭的性質、烈度、廣度都遠遠超過20256“十二日戰爭”,但它仍是以空中打擊方式為主的局部戰爭,走向大規模、長期性地面戰爭的可能性不大,同時各方也都無法實現的退賽目標,並都面臨兩難的困境。

伊各有苦惱,戰後將重回戰與兩難的混沌狀態

從美國方面說,在斬首伊朗最高領袖和眾多軍政高官的情況下,川普仍無力顛覆伊朗政權,更無法實現消除伊朗核能力等目標,並因伊朗選出新任領袖穆傑塔巴·哈梅內伊而懊惱,同時更因能源價格和經濟的劇烈波動而憂心忡忡。因此,美國在戰爭問題上無疑陷入了既不甘心又無可奈何的尷尬局面,甚至如何結束戰爭的主動權也不掌握在美國手中。

從以色列方面看,儘管它取得裹挾美國再次對伊朗發動戰爭並嚴重削弱伊朗的成果,但其消除伊朗核能力、消滅伊朗中遠程飛彈能力、伊朗不再支持地區代理人具體目標無一獲得實現,實現伊朗政權更迭的目標也再次落空,而其本土也承受了遠超過2025年的飛彈打擊;黎巴嫩真主黨、葉門胡塞武裝、伊拉克民兵組織等「抵抗陣線」成員仍堅持反美、反以的路線並對美以進行襲擾,同時美以之間的裂痕也在巨大的壓力面前逐步擴大。因此,以色列既有裹挾美國一舉消除伊朗威脅的決心,但又不得不接受美國不會陷入戰爭泥潭的理性,以及伊朗逆境求生的堅強韌性。

而伊朗方面儘管在美以的狂轟濫炸下損失嚴重,但其「國家韌性」在這場嚴重的危機中仍然得到了延續,並有效組織了對美以的持續反擊,同時在特別困難的情況下選出了新任最高領袖,向世界尤其是美國宣示了捍衛伊斯蘭共和的堅定意志。目前,伊朗在某種程度上掌握著結束衝突的主動權,並提出了伊朗的合法權利得到尊重、美以向伊朗支付戰爭賠款、國際社會保證美以不再次侵略伊朗三項停火條件。而伊朗打擊美國盟友軍事基地、封鎖霍爾木茲海峽的反擊方式,雖然可以打擊美以並向國際社會施壓,但都具有危害伊朗與區域國家關係、惡化生存環境的明顯雙刃劍作用。此外,伊朗提出的三項條件在美以肆意破壞國際法和國際秩序的情況下,也很難實現。因此,伊朗無疑重創美以、清算美以的強烈願望,但又面臨「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的殘酷現實,同時更面臨緩解國內危機的巨大壓力。

由此可見,這場戰爭目前已經走進了各方均難以實現各自目標,但又無法持續的進退兩難之中,因此戰爭後衝突雙方的關係將重回軍事、安全博弈與政治、外交鬥爭相互交織的混沌的狀態,其常態是美以無法令伊朗馴服,更無法消滅伊朗政權,而伊朗遭受美以遏制、打壓的危機處境也很難改變。因為只要美國和以色列遏制伊朗並顛覆伊朗政權的根本目標改變,以色列消除伊朗及「抵抗陣線」安全威脅的政策改變,伊朗基於意識形態和伊斯蘭革命理論的反美、反以路線改變,雙方衝突的結構性矛盾也就很難改變。

筆者曾多次分析指出,美以與伊朗矛盾中的核問題、飛彈問題、代理人問題只是雙方矛盾的表象,根本問題是美以與伊朗基於意識形態和地緣政治的結構性對抗。因此,如果只著眼於表面矛盾,無論是戰爭方式或談判方式,都很難解決美伊、以伊衝突,解決衝突的根本出路在於雙方建立信任、實現和解乃至實現關係正常化,而這一切都需要以尊重國家主權、不干涉內政、不濫用武力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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